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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母亲

发布者: 杨西英 | 发布时间: 2017-4-21 19:57| 查看数: 889| 评论数: 0|帖子模式

本帖最后由 杨西英 于 2017-4-21 19:59 编辑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我的母亲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天水市实验小学教师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杨西英
  人生最大的痛苦,莫过于所给予自己生命与关爱的父母双亲的骤然逝去,而人生最大的遗憾,也莫过于自己对父母双亲所给予自己生命和关爱的无力回报..........
     二十三年前,母亲走了,她永远的走了,她带着对人生的眷恋、对儿女的留恋和期盼永远的离开了我们,离开了这个世界。虽然母亲离开我已经整整二十三年的时间了,可我仍然在时时刻刻的想念着她,因为她老人家的离我而去,使我失去了我最亲的亲人,也使我再也无法尽我做女儿的孝心,我怎能不深深的陷入难以自拔的思念中?!
    母亲短暂而平凡的一生中,有许多事情是最值得我怀念的。
  母亲生于动荡的二十世纪二十年代。外祖父在母亲六岁那年就染上了大烟瘾。年长的母亲从此开始挑起家庭生活的重担,一边拿东西给外祖父换大烟,一边帮助多病的外祖母带大几个年幼弟妹。艰苦的成长环境,磨练出母亲坚忍不拔的意志,成为她日后面对困境、永不倒垮的精神支柱。母亲十三岁那年,外祖父就把她卖给比母亲大十一岁的父亲结了婚。父亲是个独子,祖母年迈,祖父早逝,家境十分不好,母亲毫无怨言地承揽起了家中内外一切事务。祖母给她一辆纺车,母亲白天下地干活,晚上就在月光下或煤油灯下,一双小裹脚踩着纺车的搅抡棍,手里捻着麻丝,咣当咣当不停地捻线,父亲织装粮食的口袋,拿到集市上买了换回生活用品。后来,父亲到邻村地主家打长工,母亲十九岁那年生下了我大哥.。母亲一共生育十一个子女,大都夭折,只剩我们哥姐五个。母亲带着五个未成年儿女艰难度日。
   母亲心灵手巧,聪明灵活。她嘴很会下功夫,还在夜校学会了识字和打算盘。就在生产队里的大灶上当会计,全凭了母亲的精打细算,勤俭持家,才使村子里的人没饿死。她看见谁家的人饿得快不行了,她就把灶上的糊糊偷出一小碗放在挑水的桶里,借挑水的机会送给他,善良的她硬是救活了全村人。对自家人她却拔灰灰菜,摘榆树钱充饥,日子还算齐整。
       母亲要强,能干。父亲是个老实人,只会干力气活,操心不多,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靠母亲。母亲常在嘴上埋怨“怎么投奔到这一屋子来了哦”。说归说,母亲劳作的身影绝对有理由让我们感到,母亲是无悔的。爱怎能不相怨。她白天一声不吭扛着锄头去生产队里上工。每晚都要抽点时间在昏暗煤油灯下,教哥哥姐姐识字算数、做麻鞋。到了冬天,母亲从队里领来许多胡麻纤维,成天呆在屋里搓麻捻线。为了赚点工分,连手骨累得变形了。她在生产队里挣工分最多,是劳动骨干,五十年代初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接受党的教育多,观念先进,大哥被母亲送到学校念书去了,两个姐姐一边在家帮母亲干活,一边送到夜校读书,二哥还小,在家玩。文革开始了,大哥辍学去了兰州,后来加入了文革组织,母亲认为大哥的行动肯定不好,母亲想方设法叫回了大哥,不准他参与这项运动,认为那是胡作非为。等文革结束了,她又让大哥去干正事。大哥当了工人,后来又上了省财贸学校,成了国家干部,母亲这才放心。六六年,母亲又生下了我这个最小的女儿,她视我为掌上明珠,送我上小学,中学,师范。在我上学的日子里,我终身难忘的是每天晚上我做作业时,母亲虽然不能辅导我功课,但是她一直陪在我的身边,当我瞌睡时,她给我喝些茶,用凉水擦把脸,实在困了,就给我讲些狼外婆之类的民间故事,提提我的精神。如今想来,今天的我爱好写作,是与童年时期母亲最初地熏陶分不开的。后来我工作了,她让我好好儿干,说:“你当个老师,干的是良心活,耽误庄稼一茬子,耽误娃娃一辈子,你可要用心教嗷。”我始终记着母亲的叮嘱母亲为了我们整个家庭,为了我们几个儿女总是任劳任怨、勤勤恳恳的奉献着。她还有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善良博大的胸怀,她默默地为我们铺设着一条条崭新的道路,为我们毫不犹豫地付出着自己的一切,在她的心中,为自己的儿女付出所有才是她最大的愿望和幸福。在我们小的时候,粮食经常不够吃,常常是我们碗里是干的,母亲碗里是稀的。就是一碗浆水拌汤,母亲也要把面疙瘩舀到我们碗里。小时候,我记得最深的画面就是:过年时,一笼一笼蒸的包子、花卷、馒头。真正是“只晓得蒸馍过年吃”。只有这时候,母亲的脸上才会有笑容,我们也才可以尽情地吃个够。炸完果果,啃吃了骨头,我们依然兴奋地睡不着觉,但天冷,母亲把我们赶上炕。我们趴在炕头。盯着母亲拾掇。忙完了,母亲便让一个一个洗头、洗脚,一一洗过。水清了水稠了你先洗头我怎么后洗的?争吵个不休。吵够了闹够了,就进入了梦乡。而母亲是一夜不睡,把年初一的衣服、鞋袜拿出来,有的还是半成品,全凭一针一线弄好。早上,拾掇好一个起来一个。母亲把我们打扮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的。母亲常说的一句话就是:“少睡会觉,啥都就赶到人前面。”母亲心强了一辈子,也就辛苦了一辈子。
      最让村里人称赞的是:母亲在1964年,盖了三间新房,娶进门一个儿媳妇。好像就是1973年吧!母亲凭着一点一滴的汗水,又盖了一院新房子,在十二月份给二哥成了家,要知道,在那样的岁月,娶亲盖房都是太难心事。但是,母亲硬是攒进了两房儿媳妇。母亲勤劳,从来不闲着,手里总是有活干,上地挣工分,中间歇工的一会儿时间,她挖些柴胡等药材,有时纳鞋底、做鞋面、织毛活••••••天热了,厚的、薄的、夹的;天冷了,夹的、薄的、厚的。你千万别以为日子有多富裕,夹的就是把棉花掏空了,薄的就是少絮点棉花,厚的则多添点棉花。一件衣服顶三,母亲要多做多少工?但母亲不怕;“少睡会觉就成了”。日子虽然依旧清苦,但在母亲的辛勤劳作下,忍饥挨饿是有的,但受罪受苦却少。母亲饭做得好,房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,下乡住队的干部都被安排在我家。1980年土地承包,母亲更能干了,承包了一个果园,她给果树浇水、施肥、修剪,果子结得又大又多。在果树下,母亲见缝插针,种些豆角、韭菜、茄子,辣椒••••••总是绿油油。吃不完,就挑出去卖,三块五块,再加上苹果一年卖两千多块钱,于是,家里买来了骡子、牛,添置了家具、缝纫机、锁边机,电视机。母亲的手巧,她给村里人裁衣服做衣服,许多大婶大娘都想向她请教。什么胃痛、牙痛,她还有用艾灸的小秘方,因此,村中老少都夸母亲。这令她十分高兴,觉得自己很幸福。常常感叹:“现在社会多好啊!只要手脚勤快,啥都有了。”随着儿女渐渐长大,也是托改革开放党的富民政策的福,我们开始吵吵闹闹的给母亲过生日。一开始,母亲极为反对,“我这辈子没过过生日,还不是活的好好的?”其实,母亲怕她的儿女费钱,但她自己则不声不响地称了肉,买了菜。儿女们来了,凑在一起,吃啊喝啊闹啊,母亲却忙得上不了桌,但她高兴,有时候就情不自禁地对别人说:“儿女孙子给她过生日了。”母亲善良,虽然日子不是很富裕,但她觉得比她自己那些山里面的侄男孙女要好过得多,于是,我们穿旧的衣服,家里的物件时不时会被母亲送了人。母亲豁达,在她六十二岁那年,父亲已经七十三了,她似乎预知了什么,先是催着做好她和父亲的棺材。由于看多了父老乡亲们因病拖累儿女,给儿女拉下烂账,开始对我们说:“将来我有病了,不要往医院送,人财两扔”。要不就说:“要是积修好,夹横带走的去了,才好哩!” 后来的八九年里,家里的条件好了很多,我和大哥让她来城里住,享享福,她总是说“家里一堆事呢!孙儿们要上学,你爸老了离不开我,要照顾,我来了还影响你们上班,只要你们过的好,我就省心了“。我每次回家给的钱,她舍不得花,要么给孙子买户口交学费了,要么给我困难的大姐补贴家用了。
       冥冥之中,1994年春节,似乎有一股力量,母亲真的到我家来了,住了一个多月,我婆婆眼睛不好,她给我的孩子缝了棉衣棉裤,陪我婆婆聊天,做我婆婆爱吃的醪糟,莜面面筋,临走的时候,对我婆婆说:“大妹子,我今年老觉得头昏,我是赐路来的!”谁知道,她回去半年,在家做饭时,眼前一黑,晕过去,只有微弱的一口气,等我们五个儿女从四面八方都感到她身边,已是晚上了,我们正准备送医院时,母亲突然睁开眼睛,用手指了指她内衣的口袋,大哥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手绢,打开一看,竟然有五百多块钱,她眼睛又盯着我父亲,大哥会意地对母亲说:“妈,这钱我们谁也不拿,就给我爸做零花钱,我爸的吃的喝的穿的,我们一定操心,你就放心吧。”大哥的话刚说完,母亲的眼角滚出了豆大的泪珠,闭上了双眼。母亲真的去了,在公元1994年农历七月初三去了,去了那个人人都会去,但人人都不会回来的地方。然而人有意而天无情,苍天不公,宿命已定,我们无从逃避,“子欲孝而亲不在”,悲悲切切,只能承受,承受这失母之爱而造成永远的痛。苍天也有眼,让辛劳一生的母亲无疾而终......
    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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